第35章
  卫音一听也上心,摸自己的头:“不清楚诶,我生病前头发硬,生病后就软了,我还挺喜欢软乎的头发。”
  她是不太明显的自来卷,往好裏养能养出爆炸效果,那就不太好看了。
  “你留长呗,”赵琪随口道,“感觉卫音姐姐留长发会更好看。”
  长发?
  长发洗起来麻烦,还要吹干,不好好打理就成了鳌拜,卫音才不想留长呢。
  卫音笑笑道:“以后再说。”
  “我应该可以吃块柚子,”赵琪自言自语,“不过还是等问过医生再说。”
  卫音刚想制止,就听赵琪自己说服自己,不禁夸道:“对呀,听医生的话,病就能早点好,早点出院。”
  赵琪乖乖听话:“好,等我出院了去找卫音姐姐玩。”
  “嗯,我等你。”
  从赵琪的病房出来后,卫音的心情再次扬起一些。
  赵琪恢复的好,她看了也觉得轻松。
  卫音按照记忆走到分化科护士站:“杨茶在吗?”
  “护士长,有人找。”
  杨茶正在配液,喊了声“等下”。
  另一个换完液的护士走过来。
  卫音记得她就是经常在杨茶身边的小护士,叫刘冉冉。
  “是找华医生吗?”刘冉冉迎上去,“她在对面的楼裏,还在忙。”
  “没关系,我自己去找她,可以告诉我房间吗?”
  刘冉冉挠了挠头:“我只知道在哪一层。”
  卫音问到楼层数,把路上买的糕点留下,转身去找华榆。
  杨茶出来时,卫音已经走了。
  “人家去找华医生啦。”刘冉冉拆盒,拿出枣泥糕,分给其他护士。
  杨茶“嘿”了一声,捏出拿破仑:“这两人心有灵犀,华医生今天早上查房也提起卫音来着,不愧是小情侣。”
  “啊?怎么就情侣了?”
  “你还没看懂,她俩都同居了!”
  旁边偷听的小护士们齐齐震惊:oo!!
  杨茶小嘴叭叭:“华医生最近不是快到发情期了么,问我要抑制剂,最强的那种。”
  刘冉冉看她:“华医生不是向来都用强效版么?”
  别人也跟着附和:“对啊,连咱们科室裏都很少能闻见华医生的信息素。”
  杨茶摆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科室算什么,人家就要最强效的,怕影响朝夕共处的人。”
  刘冉冉眼珠一转,瞪大了:“你是说?”
  她看向卫音离开的方向,指了指:“她?”
  杨茶点头。
  护士站彻底炸锅。
  不知道自己被八卦的卫音来到对面的楼,门口需要刷卡,好在一楼正在清洁,卫音蹭了上去。
  到了指定的楼层,卫音转了一圈,没见到人。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卫音奇怪时,身后的休息间裏传来脚步声。
  卫音扭头,刚想问路,就见对方神色匆匆,看都没看她就走了。
  “诶…”
  紧接着,又走出来一个人,和刚才那人的神色相似,都是紧张又担忧,卫音连忙拦住她。
  “你好,请问华榆华医生在吗?”
  那人听下,打量她:“你找华医生?你是谁?”
  “我是她的,”卫音迟疑,保姆在这裏好像不合适,“她的舍友,叫卫音。她好几天没回家,我来看看她。”
  “舍友?”对方不信,让卫音在原地等着,“我去问问华医生。”
  半分钟后,那人探出头,朝卫音笑着招手:“进来吧。”
  休息室裏只有一张床,铺着淡蓝色床单,华榆正躺在上面。
  “她这是,生病了?”
  卫音一时不敢进去。
  那人摇头:“头疼。华医生加班多了就会这样。”
  此时,华榆偏了偏头,朝卫音看去。
  她身上的白大褂没有脱,平躺在床上时,侧脸瘦削苍白,轻轻合上眼,疲惫便从每一个毛孔中溢散而出。
  她好累啊,卫音心想。
  这样的华榆让她有种不现实的距离感。
  她见过从容有度的华榆,专业严谨的华榆,见过侃侃而谈、风趣幽默的华榆,甚至还见过醉酒抱怨的可爱华榆。
  就是没见过她疲惫无力的样子。
  当华榆转过头,那双幽深安静的眼睛注视着她,卫音如梦初醒,下意识跑过去。
  “华医生,你还好么?”说出来的声音小到听不见。
  卫音连忙清清嗓子,提高音量:“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华榆冲她牵起嘴角,对旁边的人说:“不用管我,你们先去忙,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有事喊我们。”
  卫音蹲在华榆床边,屏住呼吸,一脸担忧。
  “这是什么表情?”华榆微勾唇角,“我没事。”
  卫音不说话,还是那样盯着她。
  华榆无奈道:“大脑使用过度,头疼,老毛病。”
  “以前你也加班啊,”卫音尾音都发颤了,“没见过你这样。”
  华榆躺着没动,侧头的动作让她一阵头晕,她闭了闭眼:“发情期快到了。”
  她的信息素等级非常高,用常见的比喻来说,把信息素比做热量,别人可能是10,她却能到100,而她的信息素对大脑的作用显着,所以她从小聪明,也从小就有发情期头疼的毛病。
  小时候爸妈用中药养了挺长时间,华榆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不过度用脑就不会太难受。
  “发情期会头晕么,”卫音不知所措,“怎样你才能好点?”
  华榆淡淡一笑:“已经好多了。明天开始调休,休息好就没事。”
  见卫音还是担心,华榆主动问:“怎么今天过来了?”
  卫音小声说:“你加班好多天,不回消息。”
  她本来就担心华榆加班不好好休息,这回过来真让她逮到了。
  “嗯,我的问题,”华榆语气柔和,眼中看不出其他情绪,“让你担心了。”
  卫音提起这个就想抱怨,但看见华榆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半天,还是重复一件事:“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华榆几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垂眼道:“手裏拿的什么东西?”
  卫音闷闷道:“向日葵。”
  华榆说:“给我看看。”
  卫音打开盒子,放在华榆手边,然后调节床头的高度,让华榆能半躺起来。
  华榆静静地看着那株向日葵,它与记忆裏不大相同了。
  更加鲜艳好看,热情蓬勃,浓浓的生命活力扑面而来。
  卫音小声说:“本来就是给你的。”
  华榆伸出指尖,抚摸上面的纹路,轻声道:“还送过别人向日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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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沉香
  给别人送?
  卫音怔愣, 眨了眨眼,低头看她的向日葵。
  向日葵是她最喜欢的花,小时候只送给过最喜欢的妈妈。
  小彩貍走丢后, 她也买过几朵向日葵放在家门口,希望猫咪能找到回家的路。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癖好, 喜欢把某件东西当做一种符号化的东西,寄托自己的情感与希望。
  很小的时候,某次生日, 她开始记事, 收到了一束向日葵。
  花比她的脸还要大一圈,好看而灿烂, 是她童年裏第一抹耀眼的颜色。
  老妈也喜欢,耐心地弯下腰,让她捧好向日葵,告诉小小的她, 这是一种追逐太阳的花,沐浴阳光而生, 将收集的光照凝聚成丰收的果实, 垂头而落。
  爱时浓郁热烈, 成果而甘。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在卫音这裏, 向日葵是一种很私密的依恋,只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说起来可能很幼稚,也傻乎乎的,但卫音确实不记得自己送过别人。
  卫音的脸颊渐渐染上热意, 支吾说不出话。
  “我不是随便送花的人。”
  华榆静静注视她,卫音脸上闪过的羞涩、茫然, 她看得一清二楚。
  当年,她也见过卫音捏向日葵。
  卫音是个内秀的人,很少与别人比较,也不爱关注自己的优点与长处,大概是身体不好,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角落裏,不争不抢,也不爱表露心迹。
  那是华榆第一次看见卫音的艺术天赋。
  随手描摹的线条就足以传神,橡皮泥在手裏搓揉几下,就能变幻各种形态。
  那时候她们关系很好,卫音盯着手裏的橡皮泥出神,忽然对她笑了一下:“我要捏一朵向日葵。”
  华榆对着她的笑颜,有片刻失神,半晌才道:“好。”
  卫音不满华榆一个字的回答,追加了一句,强调道:“这是要送人的。”
  华榆回过神来:“送人?”
  卫音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害羞:“嗯,我喜欢向日葵,想做一朵陶瓷花,送给喜欢的人。”
  华榆不是盲目自信的人,但也敏感聪颖,能察觉到卫音的亲近与喜欢,虽然她有时会怀疑卫音的喜欢不过是依恋,并非心生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