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继维克多·弗里斯之后,傀儡又接待了两个访客,和前者相比就比较平平。然后她和蝙蝠侠一起离开,与马西莫在约定的地方汇合。
  魔法师给义警拿了个尚热的汉堡,他刚才甚至有空开车去买了个宵夜。
  蝙蝠侠看他游刃有余的模样,稍微消散了一些担忧,接过汉堡,但拒绝了饮料。
  望远镜里的义警站在车旁,撕开了外包装,把汉堡放进嘴里。
  这就是你蒙面却露出下巴的意义吗?
  红头罩:“……”
  是谁酸了我不说。
  第41章
  成为红头罩之后他加入了黑面具的帮派,计划收集证据消灭这个犯罪集团。他成功了,得知他没有杀死黑面具之后,蝙蝠侠也给他带过一个汉堡。
  “我试过你的办法了,你的方法糟透了。”红头罩在经历了黑面具后决心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执行正义。
  “我的办法?”黑漆漆义警发出疑问。
  “是啊,就是那套法律和秩序的鬼话。”
  蝙蝠侠笑出了声。
  红头罩的声音变得恼火:“你在嘲笑我吗?太过分了吧。”
  “对不起,你给我当了多久的罗宾?你怎么会还以为我在乎的全是法律和秩序?”蝙蝠侠脱下他的面具,呼唤他原本的名字:“杰森,我每晚都未经许可私闯民宅去揍人,几乎每晚。那你觉得这听上去符合法律和秩序吗?”
  红头罩腹诽:也许是蝙蝠家的法律和秩序呢,别遮掩了,你个暴君。
  “那你为什么总是为难我?”给我严格的标准,指责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蝙蝠侠不答反问:“你还记得你穿上那身制服的第一个晚上我对你说的话吗?”
  那个晚上,蝙蝠侠在滴水兽上找到他,在他质疑自己会搞砸事情的时候,是蝙蝠侠给了他肯定和鼓励。
  “我百分百确信你会搞糟一些事,罗宾。”
  “……”鼓励人真有一套啊蝙蝠!
  “你会很多次妄下结论,会犯很多错,会至少一次输得一败涂地。”
  “你鼓舞士气的技巧可真棒。”当时的杰森没忍住反驳。
  好在蝙蝠侠最后的话挽救了这场岌岌可危的谈话。
  “我找你当罗宾,并不是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人来胜任这个角色,我想要找的上一个能竭尽全力的人,一个会从错误中吸取教训的人,一个只要做他自己就能帮我变得更好的人。”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的那个晚上吗?
  你说过:给人一个机会,他们往往会令你惊讶。
  然而,那个蝙蝠侠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失望和失去后,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与恐惧融为一体。
  最终像一座冰冷坚硬的雕塑。
  后来的蝙蝠,还会给人机会吗?
  红头罩重生后,仍然会偶尔陷入自己还未从拉撒路池里爬出来的错觉。
  在迎接新生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即将溺毙。
  空气似乎蓄意要谋杀他,令他窒息。
  红头罩回到哥谭的初期,曾经对蝙蝠侠许诺,他会坚持不杀原则。
  蝙蝠侠的回复是「one strike」,一次犯错就会出局,他的警告不是无中生有,自己没有守住那个承诺。
  他并不责怪蝙蝠侠,他的怒火甚至不是冲着罪犯,更多是朝着自己去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义警疲于奔命,与罪犯陷入抓了逃逃了又抓的游戏怪圈,看着哥谭一步步滑向犯罪的深渊而无能为力。
  他只是很想念,那个在他走上暴力与杀戮的不可回头的道路前、在他被小丑从父亲身边夺走之前的蝙蝠侠。
  这个世界与他的宇宙很不同,很多悲剧没有发生,也许不会有二代罗宾,不会有红头罩。
  历经种种的杰森·陶德为此感到了一丝庆幸,红头罩的诞生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里面有太多人的不幸和痛苦。如果可以,他会尽全力让这个宇宙里他在意的人不经历那些。
  首先,他暂时还没找到回自己宇宙的办法,短时间内恐怕都要在这儿待着了——哎,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这个机会。
  而双面人没有出现、急冻先生也因为魔法师治好了妻子而变成了幸福的普通人,这些都说明改变未来是切实可行的。他只要做好计划,充分利用好包括魔法师在内的当地力量,就能把危险消灭于萌芽。
  红头罩回到自己的秘密据点,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制定计划。
  黑面具刚刚才开始建立他的犯罪集团,资金和势力都还在起步阶段,对红头罩来说没什么难度。
  说起来罗曼·西恩尼斯经营公司一团糟,结果成为黑面具后做帮派老大却是得心应手事业蒸蒸日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哥谭经商的环境太差导致的。
  他给它标了个b级,暂时放在一边。
  红头罩拿起一张joke扑克牌,钉在墙上。
  除了阿卡姆人才市场外,小丑在哥谭的刷新地点是随机的,他就像这座城市里与人类共生的老鼠蟑螂臭虫,想找时找不到,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跳出来吓你一跳,无迹可寻,又无处不在。
  关于他的来源也众说纷纭,曾经有传言说他是个不入流的脱口秀演员,常年混迹酒吧夜总会,说些不好笑的笑话,因为别人都不笑他就疯了;也有人说他是从疯人院杀了守卫跑出来的,脑子本来就有问题。
  根据小丑的犯罪技能和模式,可以推断出他智商极高,能发明自己独特毒剂的化学天才,同时也具备高超的格斗技巧。
  红头罩翻出最近半年的报纸期刊查找线索,同时监听警局的内部线路,根据自己已知的情报,一一排查。
  一条旧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有犯罪团伙抢劫哥谭某个化工厂,被警卫发现,在他们逃跑过程中,有人掉入了化学品的污水池里。(幸运硬币3里有伏笔)
  一位自称乔瑟夫·科尔的绅士走入贝斯特医生的地下诊所,他要找传说中能治愈一切的存在。有人称呼其为神使,有人则为女巫。
  这位绅士的打扮与常人不同,就像刚从舞台上下来,他身穿全紫的燕尾西服和裤子,手戴白手套,搭配绿领带、深色皮鞋。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嘴唇如血一般红艳。
  贝斯特医生为他的装扮和要求而心声警惕,不是没有想不预约就来的访客,可他们大多面带愁容,或急切或忧心,祈求能不能见一面。
  这紫人笑容诡异,像是努力要做出友善的模样结果却如蹩脚的喜剧演员那样夸张,语气听上去也不像是请求。
  贝斯特医生带他去了魔法师的房间,好在上一位客人刚刚结束,他们没等多久,医生把人放进去,给了魔法师一个示警的眼神。
  乔瑟夫·科尔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抱怨了魔法师躲在帷幔后的待客之道。
  “难道我们不能开诚布公一些吗?”他抱怨着,像个自来熟、缺乏边界感的社交恐怖分子。
  这个人身上的命运痕迹重得像廉价香水要毁掉炼金术师的鼻子,马西莫几乎可以听见「规则」在自己耳边狂啸:想要!
  出于对大客户的敬重,马西莫操纵傀儡,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甚至主动摘掉了娜拉的帷帽,露出女神般仿佛能发光的相貌。
  对方哇哦了一声:“what a surprise 好一个惊喜呀!”
  马西莫却是警惕拉满,这个紫色的男人,打量娜拉的眼神虽然兴致勃勃,却是恶劣的孩子对喜爱的玩具那种兴趣,他会剪掉它金灿灿的头发,在魅力非凡的脸上涂夸张的口红,扭它的胳膊和腿,拔掉头,很快厌倦后把它丢掉。
  不过炼金术师并不害怕,娜拉只是一个傀儡,他能做出一个就能做出下一个,最近他挣得不少,也有些底气。
  似乎被魔法师的诚意打动,乔瑟夫·科尔开始敞开心扉倾诉。
  他唠唠叨叨,滔滔不绝,一会儿抱怨天气,一会儿评论时事,像个渴望表达却抓不住重点的疯子。
  “你听说了吗?我们南边的邻居选出了新总统,他追求极致的自由,裁撤国家部门到只剩八个,全面开放市场,医疗私有化,取消政府监管,开放移民,还允许器官交易自由!”
  马西莫心想那儿的选民大概是真的厌弃之前腐败无能的政府,迫切希望一场变革来改变现状,做出如此选择一定有其原因。
  虽然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会不可避免发展出一条成熟且合法的器官贩卖的产业链。这可能导致一个情况:曾接受过一次免费体检的你去医院做个小手术,因「医疗事故」嘎了。然后你的器官就被合法贩卖,甚至当场就移植给刚好来旅游度假的人,医院空手套白狼,游客得到健康和幸福,当地经济与旅游业蓬勃发展,自由市场成最大赢家。
  乔瑟夫·科尔说了个笑话:“你猜社会学家和生物学家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马西莫:“社会学家能拿人做实验,而生物学家不能。”
  他想起一个游戏里面反派boss的台词:我已经失去耐心了,卖你员工的器官都比卖你那些产品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