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程渔咬着面包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秦蕴,她三两步追上去,看着秦蕴的脚,说:“咋了?两天不见,你怎么成伤残人士了?”
  秦蕴停下脚步,失笑道:“崴脚了。”
  程渔走到她前面,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上来。”
  “不用,我自己慢慢走。”
  “废什么话。”
  程渔抓过她的手就强行将她背了起来,秦蕴连忙回头,贺行衍也跟了上去。
  程渔个高条顺,就是没想到力气也这么大,一直到顶楼,只是微喘,这要换成别的男生,估计都能趴地上了。
  “谢谢。”
  “客气啥,都是同学。”
  秦蕴的心里熨上了一层暖意。
  教室里已经来了一半的人,见状,有人问她的脚,有人在看贺行衍。
  托秦蕴的福,9班的学生对于这位传说中的高冷人物已经不陌生了。
  贺行衍将书包放到秦蕴的课桌上,说:“水杯我已经给你装好了水,要是喝完就请同学帮忙倒一下,凌老师那边,秦姨已经打过电话了,到时候你就在教室等我,我从食堂打了饭就过来。”
  “好。”
  周围人都稀奇地看向贺行衍,贺行衍的长相无疑是比较优越的,他遗传了母亲的冷白皮和父亲的骨相。
  贺行衍五官深邃、立体分明,狭长的眼眸透着不自觉的冷淡和疏离,那双黑眸看过来时,你会下意识躲开那压迫性的目光,明明他什么也没说。
  就像此刻他分明没笑,但周围人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
  他们看到的贺行衍并不会对一个女生温柔说话,也不会对着一个人说那么长的句子,还像老妈子似的忙前忙后。
  由此,他们看秦蕴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因为她面对贺行衍的行为好像习惯了似的。
  蔡歆甜在教室门口遇见贺行衍一脸懵然,她走到秦蕴附近,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脚崴了,他送我来教室。”
  “脚崴了?”蔡歆甜后退一步看向她的脚踝,一脸担心地说,“没事吧?什么时候的事啊?”
  “周五晚上,已经好多了。”
  蔡歆甜刚要说什么,凌荷走了过来,她对秦蕴说:“这两天就别下去做操了,好了再说。”
  “知道了,谢谢凌老师。”
  凌荷嗯了声,转而对着后面的白斯远说:“班长,你通知一下课代表,将周末两天的各科试卷收上来。”
  “好的。”
  凌荷这才离开教室,而大家乍一听到收试卷,着急忙慌地开始查漏补缺。
  还以为这次不收呢。
  上午四节课,秦蕴愣是没喝一口水,她就怕上厕所麻烦。
  中午放学的时候,班里差不多有三四个人没去食堂,等整栋教学楼基本空掉的时候,贺行衍拎着饭盒来到了九班。
  饭盒还是今天早上徐柠准备的,因为贺行衍下课就去打饭,自己没时间留在食堂,所以她准备了两个饭盒,一个蓝色,一个粉色。
  周围两个没去吃饭的女生,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两人的饭盒上。
  贺行衍一般不在乎别人的视线,一眼一板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看见秦蕴干裂的唇,不禁皱眉,“你上午没喝水?”
  秦蕴眨巴了下眼角,下意识抿了下嘴角,眼神有些飘忽,“我喝了啊。”
  贺行衍将她桌上的水杯拿了过来,重量还和早上一样,当然也不排除她喝完又重新装了一杯水,但看着她干裂的唇角,他直接排除了这个想法。
  “喝口水再吃饭。”贺行衍将水杯递了过去,“你嘴上干裂了。”
  秦蕴只好对着吸管喝了两口,然后才开始小口小口地吃饭。
  贺行衍给她打的饭菜有点多,一半下去她就不行了。
  秦蕴戳着饭粒,见贺行衍饭盒中高度体现了“粒粒皆辛苦”,到喉咙的话不禁又咽了回去。
  于是,她便像蜗牛似的,慢吞吞地夹起了几粒米饭。
  贺行衍:“……”
  照这速度,天黑了也吃不完。
  “不用勉强,给我。”
  秦蕴一惊,“你要吃啊?”
  “……”
  “我拿去丢掉。”
  秦蕴大囧,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莫名想到了自家老爸吃老妈剩下的食物。
  她现在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她钻进去。
  简直丢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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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把人惹哭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秦蕴本来打算回家的,但贺清浅明天就要开学,又将她留了一个晚上。
  今晚家里没大人,作业也不是很多,饭后,三个人难得坐下一起聊天。
  当然,聊天的主要是贺清浅和秦蕴。
  贺行衍躺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天空。
  他们这会儿坐在贺行衍房间的阳台上,但是隔着一层玻璃,且今夜无星,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贺清浅在一旁抱怨,不到一个月又要放寒假,秦蕴一时无语。
  他们除了学业水平考试,还有期末考,接下来就是最忙的一段时间,而贺行衍因为报名了ioaa,他还需要额外上课。
  整个c市就贺行衍一个人参加了竞赛,他也是自一中建校以来,第一个参加ioaa的学生。
  天文学自来就是小众科目,相较物理、数学国际竞赛没有一丝优势,也没有保送的政策。
  但贺行衍参赛不为这些,他只为天文。
  “浅浅,那你们就是连着圣诞元旦和寒假一起放啦?多少天啊?”秦蕴好奇道。
  “差不多20来天吧,那时候距离过年还有十天左右,想要在家过年必须请假才行,往年如果请不了假,我爸妈他们都会飞过去陪我一起过年,反正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
  “小晖哥哥也去吗?”
  “去啊。”
  “但今年他好像去不了,他不是还有什么竞赛要上课吗?”
  秦蕴点了点头,“是啊,国际天文学和天体物理学奥林匹克竞赛,可厉害了。”
  贺清浅:“……你看你得意的样子,可可,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参赛呢。”
  “我可没那本事,我数学都没搞明白。”
  “还是学渣好啊。”
  临近考试关卡,秦蕴实在见不得她如此幸灾乐祸,将人拉起来推向房间,“快回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贺清浅连忙回头,“哥,我走了。”
  贺行衍沉默着起身,一直将人送出房门口才关了房门。
  贺家夫妻俩是半夜回来的,两人第二天一早又一同陪着贺清浅赶去了机场,和贺行衍他们一起出的门。
  合格性考试一般都能过,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还没有他们的期末考试来的重要,但老师就怕学生有这种想法,考试前夕一直将螺丝拧的很紧,片刻不得松懈。
  秦蕴一个学期下来,进步神速,让凌荷很是欣慰。
  而今年过年较早,还不到一月底就过年了,秦蕴感觉什么都提前了似的。
  合格考考完之后,秦蕴和贺行衍又马不停蹄陷入了期末复习的浪潮。
  秦蕴一向信奉“笨鸟先飞”的道理,她自认自己就是这只笨鸟,天资不如别人,只能在时间上下功夫,这就导致她有些精神不济。
  往往一天繁重的学习任务结束之后,疲惫不堪的秦蕴上车一句话也不说,不是软了吧唧靠在椅背上发呆,就是歪着头睡觉。
  这不,今天又睡着了。
  贺行衍看了眼她眼底下的青色,抽出她手中的试卷看了看,又是在做数学。
  前面的字迹工整有力,后面就跟蚂蚁爬了似的。
  正面基本没错,基础的也都掌握了,但强化题型,她做的明显很吃力,如果一直这样没有提升,考个重点大学都是问题。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目前才高二,还有补救的空间。
  秦蕴晚上回去比平日里晚睡了两个小时,她眼底的黑眼圈看得贺行衍心里有些恼火。
  “秦可可。”
  “嗯?”秦蕴睁着迷离的眼睛看向贺行衍,“你叫我啊?”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期末你也别考了。”
  “为什么?”
  “你看看你这黑眼圈,考试不是靠熬夜。”
  秦蕴有些泄气,“那怎么办?大家都在学啊。”
  贺行衍不紧不慢地回:“那你觉得这阵子,你的学习有效率吗?”
  秦蕴抿了抿唇,握着书包带的指尖有些泛白。
  贺行衍眉宇之间藏着锐利,“秦可可,你这是假学习,不但没有丝毫作用,反而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贺行衍的语气很严厉,似乎还带着一丝责怪。
  “那我又不像你一样天才,你学的轻松,并不代表别人也这样啊,我也想睡觉,但我也不能给我爸妈拖后腿吧。”
  “家里没人让你考第一,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到时候如果考不好,是不是也有借口说我努力了,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着成绩单?”